《坏孩子的天空》KIDS RETURN
编导:北野武
主演:金子贤、安藤政信
原创音乐:久石让
上映:1996年
片长:107分钟
国别:日本
获奖:日本电影蓝丝带奖最佳导演奖

《坏孩子的天空》是我所看的北野武的第一部作品。在所有的电影题材当中,青少年成长题材是我最关注的一类。不仅仅因为自己尚算年轻,很想通过电影了解不同的青少年的成长以及他们的情感和心路历程;同时因为自己已经离目前的青少年有一定的距离,更想回头看看当初的青春岁月。何况当年也是在坏孩子和好孩子之间游走,对于电影中表现的“坏孩子”是又畏惧又亲切!
影片讲述的两个高中少年是生活中典型的坏孩子,逃学、捉弄老师、烧坏老师的新轿车、欺压同学、抢同学的钱物、看成人电影甚至踏足黑社会。这绝对不是励志题材。

小马是个有主见的大哥角色,这个名字很容易联想起周润发的小马哥。每一次的坏事都是由小马扮演主要角色,而新志沉默不语,仿佛是小马忠实的追随者。然而,随着情节的演进,在影片开头毫不起眼的小弟,慢慢崛起,承担了影片中最为吃重的部分。一天,当被欺负的两位同学找了拳手向小马报仇,小马被痛打之后,不服输的他势要报仇,进入一家拳馆练拳,而新志在小马的要求之下作为他的陪伴。然而,从来把新志当小弟看待的小马看走了眼,一心想要在拳击方面打出一番天地的他,纵使表露出无比的决心和冲劲,却抵不了新志的一击。心高气傲的小马离开了拳馆,去黑社会闯荡,如果不能一处称王,必要能平起平坐,小马的性格决定了他的前途,屈居第二对于新志来说却不是难题。两个人物的不同性格,不仅仅在语言和行为中表现出来,也通过情节和事件的进展做出了令人信服的呈现。因此,冲动、讲义气,一心想要出头的小马能从黑社会的小弟到拥有一定的地位并不是浪得虚名。然而,小马毕竟年轻,比起真正的黑社会的流氓来说,他还太过单纯,因此,才落得下马的结局。而新志从来没有做大哥的期望,当上职业拳击手,初尝成功滋味,固然有其天分因素,也因其拥有不怕吃苦的毅力所致,然而,其天性中对拥有独立人格的较为强悍的男人的依赖感和信任感,让他在失去小马的庇护时,盲目的信赖用心险恶的失意拳手小林。小林在这里代替小马成为新志的精神支柱,因此,其成也必然,败也必然。当两位好朋友各自打拼,终头破血流之际,二人又会合一处,共骑了一辆自行车,回到了当初的校园。软弱、无主见的新志说,我们完蛋了吗?自信满满,永不低头的小马说,我们才开始。

《坏孩子的天空》情节非常饱满,虽然出场的主要人物并不算多,但个个刻画的非常鲜明。此外,影片的场景很少,公路、咖啡馆、学校、拳馆、成人影院,很有限的几处场景比起许多影片不断变幻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场景而言显得格外的朴实、简洁,却决不单调。久石让的配乐非常美,虽然影片的基调略显沉重和灰色,但音乐却并不令人伤感,反而有一种青春的纯净之美。
作为描写青少年的影片,成人世界几乎总是对立面。在影片里,家庭是缺席的,我们看不到小马和新志的父母以及家庭教育,影片呈现了处于对立面的学校教育,不负责任,不尊重学生的老师对孩子们来说是青春期的噩梦。小马和新志敢于逃离教室,对于乖孩子们来说仿佛是英雄,是值得羡慕的事情。而社会的现实对于还没有充分准备的青少年来言显得过于的残酷和难以把握。他们渴望自由,渴望成长,渴望实现理想,然而,却无路可走,自行车在校园里转圈圈的游走,这“开始”表明着他们仍然没有找到前进的方向。没有正面的,负责任的成年人的引导,从现实中,尤其从精神上真正的寻求与青少年的共鸣和和解,在不能得到青少年理解的同时,也阻碍了他们成长的道路。很多青少年题材的影片,均是将青少年与成人处于两级,仿佛这真的是无法沟通的两个世界。特吕弗的《四百击》也抨击了家长和教育体制的无情,描写了不被理解的孩子心灵世界的孤独和寂寞。独自面对、独自打拼的坏孩子们也是如此,谁来理解他们的困难,他们的痛苦,他们的寂寞,他们的恐惧,他们的孤独和他们的无助……,谁又来无私的对其予以原谅和宽容?

新志这个角色我非常喜欢,少言寡语的人都有一种神秘感,比起夸夸其谈的人来说,更能让人对其心理和情感世界产生好奇,也更能对其行为产生同情。而健谈的人,因表达过度,让人不需对其感受进行过分的思索,因此少了回味。而扮演者安藤政信非常的可爱,我很喜欢。
附:安藤政信(1998年接受访谈):《Kids Return》里面我除了一直在进行拳击训练之外,可以说什么都没干。只是照着北野导演所说的去做,就像是完全服从他安排的木偶一般。只是导演都帮我把一切都拍摄和剪切的最有魅力罢了。可是我却因此拿到了那么多的新人奖,被评价为会演戏。其实我真的是没有任何令人满意的表现。我为这期间的落差感到非常烦躁,情况很糟。假如那样下去的话,我想自己1、2年就会玩完。于是我就想,既然如此,不如耐心的有所选择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