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温情：第二十三章

一场小雨，夹杂着零星的雪花，从早晨一直下到现在。人行道上残留的枯黄的树叶，已经被雨水淋得湿辘辘的，脏兮兮地粘在地面砖上，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这预示着这个城市又将迎来寒冷的冬天了。人行道外侧一字排开的碗口粗的杨树，现在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干，无奈地向天空伸展着。街道上行驶的汽车压过水泥公路上残留的水洼，溅起灰黑色的水花。这场雨把污浊的空气洗涤干净，到处散发着清新的泥土的幽香。但是气温却明显的降了下来，俗话说“一茬秋雨一茬寒”，现在，已经可以隐约看见行人呼出的白色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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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林杰茹工作的这个单位成天也没什么大事儿，可考勤很严格，好象工作业绩全都指望这个考勤了。她当时是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从连云港回来的第二天，便匆匆忙忙上班去了。这不，下午五点半一下班，林杰茹就立刻拿起雨伞，急匆匆地从办公室里出来，大步流星地往家赶，她知道，郭晓岚需要有人照顾。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让她的好搭档完全垮掉了。她在自己家楼下的熟食店里买了几斤红烧鸡翅，就走进了自己住的那个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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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6K7pz2^x0f0她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屋里没有点灯，很灰暗的。她放下装着鸡翅的方便袋，一面脱下粘满泥水的皮鞋，一面朝里面问了一声：“嗨，晓岚，你在家吗？”环球电影社区GqrbX3UU

Z%l'E;c0Ot0她穿上拖鞋，推开门走进自己的卧室，打开了壁灯，才看清郭晓岚正倚着被半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那封打印出来的信。突然来临的光线刺得她不停地眨着红肿眼睛，之后索性就闭上了双眼。环球电影社区,D2n#g9?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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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0林杰茹走到郭晓岚的身旁，怜爱地抚着她的头，轻轻地说道：“晓岚呀，振作起来吧，啊，人死不能复生啊，要保重身体。”环球电影社区 A"~pZM5Rf7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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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岚默默地点了点头，紧闭的双眼中又流出了两行泪水。最近这十来天，也许是她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了。她的体力和精力都透支到了极限，而且，过度的悲伤使她一下子憔悴了许多，眼角和额头居然出现了依稀的皱纹，皮肤也明显地粗糙了，退去了往日的光泽。手中的那封信已经被她的泪水弄得皱巴巴的了，可是她还是那样固执地攥着它，就好象那封信就是长在她的手掌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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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F` |Q%{4u&M0“我家志刚今天晚上公司有应酬，不回来吃饭，咱姐俩自己做着吃吧。对了，我给你买了你上学时最爱吃的红烧鸡翅！来，别光在床上躺着，也下来活动活动嘛！”林杰茹尽量装做轻松地这样说着，她知道，现在，绝对不要在触动这个可怜的人任何一根脆弱的神经了。环球电影社区aY e#g9E!zs&^Y

DN9AG*K&WJ3SH0“谢谢你，我……唉，真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郭晓岚恹恹地说着，缓慢地坐起身来，转过身来把脚放在地上，摸索着穿上了拖鞋。她走进卫生间洗了一下脸，又大概地拢了拢披散的头发——她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也没有洗漱。她看着洗脸池前面镜子里的自己，用双手在脸颊上慢慢地抚摩着，逐渐滑向鼻子，最后，双手合十地捂着鼻子，眼圈又开始湿润了。她狠命地低下头，用手撩着冷水在脸上拍击着，拍击着，过了好长时间，才再一次抬起头。她怔怔地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拿毛巾擦干了脸，又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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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林杰茹已经把大米下到了电饭煲里，正在忙着切鸡翅呢。看见郭晓岚走过来了，就抬头朝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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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y*P&O.bL6dVM-[0“我能帮什么忙吗？”郭晓岚强打精神，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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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要是可以，就把那边的油菜洗出来，咱们再来个烧油菜，呵呵。上次的饭是我家志刚做的，这次，你再尝尝我的手艺！”环球电影社区%aYz#}7~}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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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真羡慕你们呀……”环球电影社区|Pj*vn)o

*ttI,r-aE0“呵呵。”林杰茹不知该怎么避开这样的话题，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都会叫郭晓岚难过的，又不能不说话，只得这么应承着。环球电影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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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全世界最蠢最傻的大笨蛋！是我亲手害了他……”郭晓岚把油菜在水龙头上冲洗着，声音又开始颤抖了。环球电影社区I9R*R)q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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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_@wE0“行了，晓岚，那不是你的错。真的，他的身体一直就不算好，他给咱们上课的时候我看他就不是很健康。我听人家说癌症是遗传的，说是人的基因里前天就携带着得那种病的因素……”环球电影社区b4P;Y:s6a*fZ)y+R

qBxx U(DT)x*U0“你闭嘴！你才不健康呢！”郭晓岚几乎叫喊出来了，她一把扔掉手里的油菜，定定地看着林杰茹，那样子好象是林杰茹杀害了她的高风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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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X.c0“哦哦。对不起呀，我就是想安慰安慰你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天生不会说好听的，咱们上学那会儿我就这样，现在也没什么长进……对不起啊，好了好了，算我没说，都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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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岚走过去紧紧抱住了林杰茹，伏在她的肩头大哭了起来。林杰茹手里还拿着切菜刀，满手都是油，只得低垂下两只手，定定地站在那里，眼睛也开始湿润了。环球电影社区5jF:z&Lnd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晓岚，相信我。他不会怪罪你的。”环球电影社区x"i'_!_X%Y

y:{ H jb HH:Mo0{0“我真的受不了，……我爱他，我……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呜呜……”郭晓岚像个孩子似的哭喊着，她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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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岚在林杰茹家里住了两天，等到稍微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就和她告别了。杜生也几次打来电话安慰她。黄志刚帮她买了车票，开车把她送到了车站，大家又彼此问候了一遍，郭晓岚才坐上火车离开了。环球电影社区.zH+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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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a.~!|!UcR5fH%g0转眼，已经到了这年的最后一天。虽说公司这面并不是很忙，照例有三天的元旦公假，郭晓岚完全可以抽空休息一下的，可她还是不打算回家，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去父亲那里还是母亲那里。她给自己的父母各自打了个电话算是问候，之后就一个人留在单身宿舍里。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比刚回公司那会儿好了许多，但是还是不大说笑，明显的深沉了。她回公司不久就被正式任命为商务代理部的经理，当然，这是意料之中是事情，虽然在公司总部里面她是最年轻的部门经理，可她没有丝毫的成就感。她在寝室里听着音乐，打算吃过晚饭后早些睡觉。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他们公司广告策划部的一个很精干的同事。他们平时接触的机会很多，也算是很熟的朋友了。环球电影社区&O8cWb(c G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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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是刘峰吧。有事吗？”环球电影社区M%@$`g?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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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郭经理，刚才我在公司见到你了，怎么，你也没有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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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Xz;{0“哦，我想放松一下，懒得回家。你呢，怎么没走？”环球电影社区'CHb'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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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嘛，你猜怎么着，我想在这个美丽而又浪漫的“东方巴黎”，度过今年的最后一个夜晚。怎么样，有兴趣和我搭个伴吗，我们先去吃饭，之后一起去星海广场赏夜，听新年钟声，好吗？”环球电影社区l0|&N| ||+S%Y U

v C2ks P@ gj0“呵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情调了，我还以为你就知道工作呢！好吧，反正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说吧，时间、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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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了。那我十五分钟之后在你宿舍门口等你，咱们呆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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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先去了金石滩那面一个非常考究的中式餐厅，里面基本上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还错落的坐着很多外国人，看样子都是来这里吃今年最后一顿值得纪念的晚餐的。郭晓岚环顾了一下四周，脱下自己的羽绒服交给服务员，笑着对刘峰说：“哈！早知道要来这种地方，我应该穿一套正式点的服装呀。”环球电影社区1KU]U@1v _\`

9_-uNC(d:iD+[9m0“怎么着，你还害怕自己的白毛衣会影响这座大都市的国际形象呀，你也太没信心了。要我说，你就是穿上一件打着补丁的小碎花衬衣，或者《秋菊打官司》里面巩俐穿的那个棉袄，都可以做这个城市的形象大使呢！”环球电影社区-?d2|HE$X7X(L*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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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怎么像个孩子似的贫嘴呀，呵呵。好了，点菜吧，我都有些饿了。”郭晓岚看到这个人今天这么恭维自己，倒也觉得挺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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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w)Uiq P0“好的，我们先吃得饱饱的，再好好地欣赏这个美丽城市的夜景！”环球电影社区%y'VL9K^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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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峰给他们两个点了两份沙锅，一份是排骨炖土豆，一份是三鲜汤，又要了一大盘清蒸螃蟹，两高脚杯白葡萄酒，之后，又各自来了一张筋饼，一碗牛肉面。郭晓岚看他叫了这么多的东西，笑着说道：“应该把咱们公司的全体员工叫来群策群力，发起一场攻坚战，消灭这些食物。”环球电影社区3x j0D)S;J4^,^

?^ Jay3t0“哎，不多的，你看你，最近忙乎得瘦了许多啊。要多注意身体，今天，就当给你提高生活质量的重大课题拉开了一个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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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9b(rv7zv0“哦，是吗？那我就先剪彩了。”郭晓岚用筷子夹起了一块排骨，朝着桌子对面的刘峰照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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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zQSlLn!t0他们谈笑风声地吃完了晚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们走上步行街，沿着蓝白瓷砖铺就的光洁路面，慢慢地散着步。街道两边的欧式建筑里面泛出柔和的光线，和高耸的华灯映衬着，相得益彰。几乎所有的商场都还开着门，光彩照人的霓虹招牌下面，巨大的玻璃墙里面宛若白昼，琳琅满目的商品，色彩斑斓的喷泉，都证实着这个城市商业的繁荣。对面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女骑警神采奕奕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优雅、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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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到街的尽头，在路口处的停车场那面打上一辆出租车，于是，汽车便朝着星海广场的方向开去。环球电影社区.b9W-R(^'T0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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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零时的星海广场，已经成了灯的海洋，音乐的世界、喷泉和雕塑的王国。有很多游人在这里庸懒地散着步，三三两两的说笑着，情侣们相互依偎着。不时有照相机的闪光灯照亮他们灿烂的笑脸。远处暗蓝色的海洋，幽深，辽远。此刻，它正悠闲地涌动着，为这个浪漫的都市增加了一种庄重而博大的美。略带着咸味的微风轻轻拂面，冰凉而又湿润。砚黑色的星空，把这里的一切衬托的格外鲜艳、分明。环球电影社区#] Q0ZE.GnX6m

NfQ8d+x _0“如果我们白天来到这里，就可以租上一辆需要两个人默契配合才能驾驶的双人自行车。我还没有骑过那种自行车呢。”刘峰不无感慨地说。环球电影社区+Z8M#el;b5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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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还都成你的了，你想想，白天能有这么绚丽的夜景吗！”环球电影社区u}|!d o

xuXh$`Gc&e!e0“是啊，美中不足的事情常常就存在在这个美丽的世界里面，重要的是，我们要学会珍惜，学会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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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又成哲学家了。咯咯咯咯。”郭晓岚心情也不错，看着眼前这个好象换了个人似的刘峰，“你呀，要么严肃得怕人，要么幽默轻松得像个孩子。看来，环境对你的影响太大了，在公司里面和在这里，你可以成为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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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i%D#MxD~v9qR0“不光是环境的，还有人，和自己有亲近感的人在一起，我会觉得格外塌实。……”刘峰这样说着，一面抬起头看着郭晓岚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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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d%\?"lj4c&dm ] q0这时，洪大的新年钟声敲响了。在这钟声里，过去的一年，已经成为可圈可点的历史了。对于郭晓岚，这一年意味着一种终结，也许，也意味着一种新的开始。在远处的天空中应声绽放开了绚丽的礼花，把漆黑的夜空装点成一种极致的辉煌。这五彩缤纷的烟火也照亮了郭晓岚的脸庞，那是一种端庄秀丽而又成熟的美。环球电影社区w&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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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峰等到烟火渐渐平息了，才继续说了下去：“嗨，晓岚，你不觉得我们在一起很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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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9X2h;e C}6B0“我，我还没有准备，……对不起呀，这有些突然，我还没有考虑这样的事情。”郭晓岚真诚地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啊，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样问自己的。
'H;jVPs1o-} U4q @S0“哦，应该我说对不起才是，我太冒昧了……”刘峰注视着郭晓岚，感觉好象还应该再说点什么，“但是，如果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你不用立刻回答我，考虑一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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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1L0“可是……我还需要时间，你知道，我得先调整好自己，我，现在真的还不想考虑这件事情……”环球电影社区 fS:l]8l}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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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6mr.V?0“是这样啊。那，好吧。也许还需要……哦，已经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刘峰帮郭晓岚把已经松开了的围巾系得紧些，就带着她离开了。环球电影社区r7[q?v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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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岚没有回自己宿舍。她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她掏出钥匙，打开抽屉上的锁，轻轻拉开抽屉，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软盘，慢慢地插进了电脑的软驱。她没有开灯，只是对着电脑坐着。闪烁的屏幕把她的脸照得灰白，可以在她的脸上看到泪珠。环球电影社区`}n)v*s3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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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读那封信。当她再一次面对有人向她示爱，她才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忘记高风驰。那种刻骨铭心的悲哀又一次从心底溢了出来，不可遏止。环球电影社区Vs%ESF;A? G

*@.P?,l%]W?Y0“……晓岚，你的人生之卷才刚刚开启，你还有着一切的机会去塑造自己的未来。如果你真能原谅我，就请你不要让我们之间的事情，影响到你的未来。这个插图也许很凄美、很动人，但是你必须翻过这一页。……环球电影社区u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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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学会去享受生命，……你将会去恋爱，和一个非常适合你、体贴你、能够带给你快乐和幸福，使你有安全感的男孩结合，你们将举行隆重的婚礼，亲朋好友都会为你们祝福。……”环球电影社区5T:w,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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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Z q"xH8o0她默默地念着，悉心体会着自己所读到的每字每句。她逐渐理智起来。她擦掉脸上的泪珠，更加认真地阅读着高风驰这封信的每一个字，甚至不放过一个小小的标点。为了完成这封信，高风驰一定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同时，他还要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这痛苦不但是来自身体，更是来自心灵。他是用自己的鲜血、用自己的意志、用自己的生命在书写。而这种书写的目的，就是想让自己的爱人振作起来，不要因为他的离开而颓丧。环球电影社区 ?;Yy1KEn uf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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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能快乐，能健康的生活下去，只要你能享受崭新的每一天，只要我对你的所有期望都可以一点一点的实现，我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生命，对于任何一个人，都是最宝贵的，……任何对于生命没有益处的事情，我们都必须杜绝。……”环球电影社区8} RhAS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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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真是至理名言。她轻声地反复念着这句话：“……任何对于生命没有益处的事情，我们都必须杜绝。……”她突然幡然醒悟了，那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突然占据了她的全部身心，她的身体不禁为之一震。必须翻过这一页，必须翻过这一页！是的，否则，她就是在辜负高风驰临终前的所有努力了。她必须振作起来，以崭新的面貌面对未来！这很难，但是，她必须这样做！她要好好地生活下去，她要享受自己的青春，享受生命！这样，高风驰的遗愿才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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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颤抖着，但是她还是立刻把这句话复制到了制作个性屏幕保护程序的编辑软件上：“你的人生之卷才刚刚开启，你还有着一切的机会去塑造自己的未来。”她飞快地设计着，编辑着，预览着，直到做出一种令自己非常满意的效果：在淡蓝色带底纹的背景上，两行叠加在一起汉字，此起彼伏的闪烁着，色彩也随之变化着，若隐若现，之后慢慢淡出，再淡出，最后和背景图案溶为一体。她还为这个设计选择了音乐，是陈美的一首曲子。两分钟后，又开始这样的重复。她把这个屏保程序安装在自己的电脑上，这样，每当她工作之余空闲的时候，就会看见这句话，就会不断地激励自己。环球电影社区A#R^R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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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件事情做完，她把那张软盘再次小心翼翼地从电脑软驱中取出：她已经复制了这封信，但是，总是喜欢拿出这张盘来体味。现在，她知道自己将不会再打开这张盘去读取那个文件了，但是作为纪念，她会永远珍藏着这张软盘。这是高风驰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得到的最好礼物。她把软盘放回抽屉，锁好抽屉，从办公室了出来。回到寝室，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但是她一点也不感到疲倦，相反，她甚至还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她躺在床上，盖上松软的被子，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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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H4t] O0两个星期之后的一个下午，她正在整理材料，准备给部门的同事们开个会，一个电话打到她的手机上，她只得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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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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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郭晓岚经理吗？我是杜生啊，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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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R'nq0“哦，当然了，怎么有空给我来电话呀，呵呵。”环球电影社区h0{'d{8B{'kl J

0l}0U!iD0“有件事情想通知你呀。我前不久写了一个长篇小说，叫《那一年，我们都美丽》。现在，这本书已经在全国各家新华书店发行了，估计你们那里也能有啊，你可以去买一本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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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大主编，怎么推销工作都做到我这里了，你的书还愁买不出去吗？你倒是真谦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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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你看了就知道了，现在保密哟。好了，我知道你很忙，以后再聊，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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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一定奉命行事。以后常联系啊，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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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郭晓岚让自己的秘书出去把这本书买回来了，一共三百多页，近三十万字。她翻到封二，看到这本书的印数为10000，对于杜生来说，这应该是一个比较保守的数字。她随便翻了翻，才发现这本书里主要叙述的就是她和高风驰当年的那些经历。杜生把故事写得很优美，文笔流畅，辞藻艳丽。毫无疑问，杜生把那些经历、包括他们，都理想化了，小说中的男女主人公都是完美无暇的，而且，他们后来的生离死别又是缠绵悱恻、荡气回肠的。可惜，杜生不知道高风驰那封信的内容，他没有办法洞察到当事人的内心感受，所以，小说有着明显的唯美主义倾向，而且，对人物的刻画也缺乏应有的深度。环球电影社区"OM@T5}/]v w#U

_IG/| _.J6icd#t$ec0“也许，这样的小说会受到那些不谙世事而又充满诗情画意的大学生的欢迎吧。”她粗略地翻过一遍之后，自言自语地说道。之后，她拨通了杜生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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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m0“嗨，杜总编吗？我郭晓岚呀。你真不愧为文学大家呀，真的。那本书我看了，对对，非常感人啊。有机会得去找你给我签个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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