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温情：第十八章

别看北方大学所在的这个城市纬度很高，冬天寒冷而漫长，但是，这里的盛夏时节可一点也不比其他地方凉爽。每年七月，这里都热得像蒸笼一样，让人烦躁。经济学院97届三个系的学生，再过两天，就要离开这个他们在一起朝夕相处了四年时光的地方，各奔前程了。环球电影社区*C&O3G|Q;\5\c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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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上演同样的一幕：离别。从此，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同学将要告别自己的学生时代，开始崭新的职业生涯。这是他们人生道路上的一个转折点。因此，这几天，也是非常值得他们记忆和珍惜的。环球电影社区)sK(F+xh'j|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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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经贸系97届（二）班的同学们，这两天正怀着复杂的心情，收拾行囊，打点衣物，托运行李，互赠照片和毕业留言。明天，他们就要带着对大学时代的美好回忆和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踏上各自归乡的旅程，向着不可知的未来前进了。所有人都表现出一种隐隐约约的伤感，毕竟，他们生命中最灿烂、最动人的四年时光，已经随着岁月的流转，马上要成为记忆深处珍藏的往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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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林杰茹的心里虽说也有些难过，但喜悦却是固执地挂在她的脸上了。她的男朋友已经在这个城市找到一份很不错的工作，成为一家很有实力的外贸公司经济技术合作部的职员。黄志刚头脑聪慧，办事周到，很受部门经理的器重。这个来自内蒙古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小伙子，为了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生活，早在四个月之前就开始在这个城市谋职了。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找到了这份适合自己的工作，这也意味着他和林杰茹的婚姻大事已经提上日程来了。林杰茹这面呢，工作自然也不成问题，他的父母早就托人给她联系好了一个不错的去处。所以，林杰茹这段时间格外兴奋，这种非常诱人的美好前途冲淡了已经到来的离愁。她需要带走的东西，早就打了辆车送回家去了，甚至还包括黄志刚的一些东西。所以，她在寝室里一会儿帮这个打点行装，一会儿帮那个收拾衣服，一副热心肠的局外人模样。这时，她听见窗外有人在喊她，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黄志刚：“林杰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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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M?$jWx0她放下手里的衣服，从窗户探出了头：“干嘛？”环球电影社区hn\x6JC]/D"C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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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说，咱们晚上还去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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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_f&F:N1H!q-m H q0“不行，今天晚上我们寝室的要去吃散伙饭，无论如何要去的。”林杰茹还很有集体观念，大义凛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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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还好，我今晚也正好有点事，那我明天上午我再给你打电话……”黄志刚转身就要走。他们已经非常熟悉彼此了，也就不那么客套。环球电影社区N+i P%d6@!s7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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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等，说！是什么事情！”林杰茹一看这个家伙就是来告诉她不和她吃饭了，心里有点不痛快。其实，哪个女孩都希望男孩在被自己拒绝后会一脸的沮丧起码也得是失望，因为，这能够充分证明自己的重要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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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E@xn1e(z*?1HcM(M0“就是我们寝室的散伙饭呀！哈哈……”黄志刚回过头来笑了一阵，自顾自地走了。环球电影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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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哼，你这个家伙，诚心过来气我，真不是个东西。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林杰茹大咧咧地说。其实，她也是虚张声势，本来心里喜欢人家，嘴里偏偏要强。她们寝室的姐妹们好在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也就由着她自己在那里唠叨。再说，她们也没有心思去管这样的闲事，和她们即将毕业这个事实相比，没有什么事情会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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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之后，她们寝室的七个姐妹已经围坐在学院门口饭店的餐桌上，开始进行她们离校前的最后一次集体行动了。寝室里年纪最大的“大姐”，首先端起了手中的酒杯，激动地说道：“哥们儿们，咱们大家能够在一起共同生活四年，亲得像一家人一样，这是咱们难得的缘分。我提议，为我们的缘分干杯！明天，我们各位就要各奔前程了，我祝愿大家，都能够事业有成、家庭幸福！来，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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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1X5}&}*~0大家都说好好，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她们为了活跃气氛，谈论的都是以前大家相处时最快乐、最开心的事情。什么咱们的第一次见面了，谁和谁谈恋爱了，那年冬天有多冷啊、谁的男朋友考上研究生要带谁去南方了……都尽量闭开什么毕业呀、离别呀、难过啊、珍重啊之类的词语，就是提到了，也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大家小心翼翼地谈笑着，生怕自己的话会成为一个气氛的转折点。当然，她们也都清楚，这只是迟早的事情，她们需要把堆积在自己内心深处的这种留恋和悲伤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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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林杰茹的一句话，把大家带入意料之中的遗憾和感伤——大家都清楚这一点的，但是谁都没有讲，因为，这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她提到了郭晓岚：“来，姐妹们，让我们把这杯酒敬给和我们朝夕相处近两年的七妹，郭晓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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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H)N Z7W;W(f0zk8w0大家不约而同地互相对视着。是啊，这个女孩和她们已经提前的分开了，她曾经是这个寝室的骄傲。现在，她没有来参加她们的最后一次活动。于是大家喝了酒，开始七嘴八舌地谈论起郭晓岚来。郭晓岚曾是这个寝室里的传奇人物，关于她的故事已经被她们姐妹几个说的有些悬了。说她刚来这个学院的时候就当上了院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当时的院学生会副主席蒋辉喜欢她，跪在地上求她，她连一眼都懒得看他；她和院长在办公室里说理，结果院长被她问得嗔目结舌，过后还亲自跑到她的寝室向她赔礼道歉。她们一看林杰茹提起她来了，就说也不知道这个郭晓岚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林杰茹把她所知道的情况告诉给了这些姐妹，大家都说郭晓岚有魄力有胆量，她的前途一定更加灿烂辉煌什么的。当然，她们也谈论起郭晓岚退学的原因，她们都已经很清楚这件事情的原委了。环球电影社区j+Y_W t[ cEC

_7y.}#wr7Rqaj0“其实，教咱们西方经济学的王老师也太过分了！这个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其实，换个任何人都不能这样做。”刘春颖大声说。环球电影社区4W7RM)ak?kU

.`0K+^*dDpq3RP`0“要我说，是咱们学院的李书记太过分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完全可以息事宁人嘛！他倒好，赶上文革时期的批斗了，狠不能弄得全世界都知道……”她们三姐抬头说着，想看大家对自己这番话的反应。环球电影社区)?"s'X#U[4t5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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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们也有不对的地方。老师和学生谈恋爱，岁数相差那么多，怎么说也有点……有点那个。”郑万香红着脸说道，看来，她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环球电影社区*Go5y4J+u@

y2BMZx7j7R0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关于这个话题她们已经谈论过无数遍了。林杰茹不耐烦了，大声喊了一句：“反正恋爱自由，谁也管不着！咱们的高老师，要你们说，他是一个多好的老师呀！他的课咱们都听过，讲得多精彩呀！再说，你们也不是没看到，他当总辅导员是什么气势，他是真心诚意地关心咱们学生！你再看现在那个王道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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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s$Fd/Z6i@0大家不再说话了。为了缓和气氛，她们大姐就说道：“唉，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我们说什么也没用了。反正郭晓岚是我们永远的朋友！你们说对不对……哎，对了五妹，你和那个孙名辉后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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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万香一听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了，酒也醒了大半，支支吾吾地回答着：“什么怎么样了，人家走自己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呗！”环球电影社区#IVNJnd;x

pB0^4r)FI}i.\v'fHKl0大家不由得哄笑了一阵。当年，她可以说是用尽浑身解数想把孙名辉弄到手，到头来算是白费了心机。孙名辉这个人是很有上进心的，不但口才一流，学习也非常刻苦，现在，他已经成了浙江大学的研究生了。郑万香这是第一次用心地追求一个人，结果弄得自己很尴尬。后来，她们大家又谈到了班级内部“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几对儿情侣，这里面就包括林杰茹和黄志刚。大家一致认为这些人都是具有远见卓识的，你想，二十六七的大姑娘，毕业了要去找工作，工作稳定了之后再去琢磨对象，一转眼，已经是快三十的人啦！要想在这样一种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下，碰到一个真正适合自己的人，可谓难矣！于是大家唏嘘了半天，都说林杰茹是个有富之人云云，同时感慨时光流逝岁月无情。这时，不知谁提议，要大家一起唱《相逢是首歌》，于是，大家就唱了起来：“你曾对我说，相逢是首歌。分别是明天的路，思念是生命的火……”歌没还唱到一半，她们寝老四就开始哽咽了，随后，大家都哭了起来。环球电影社区/H@iu/f\&H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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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折腾到快十点，她们才从饭店里面出来。每个人都怀着各自的心情，晕晕忽忽地默默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明天，她们就将离开这里，这七个姐妹，从此天南海北，在各自新的环境中开始另外一种生活，也许这一生也很难再见面了。14号、15号宿舍楼前，也并不像平时那样安静，有很多和她们一样即将离校的毕业生，男男女女的一大帮，三五成群的围坐着。有的勾肩搭背的坐在一起畅谈未来，很豪爽的样子，后来声音逐渐哽住了，老半天没人说话；有的提溜着半瓶子啤酒哥们哥们的互相搀扶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看样子是喝到量了；有几对恋人模样的男女默默无语的对泣着，也许，他们阴差阳错的没有机会走到一起，正面临着刻骨的离别；有几个女孩子，嘴里还叼着烟，围着楼前水泥路旁边的路灯坐在那里打扑克，俩八仨五的叫嚷着，鼻子好象有点不通气儿。男生寝室那头，还有一个人坐在二楼的窗台上，脚朝外面搭拉着，怀里抱着一把吉他正弹得起劲：“看，当时的月亮，曾经代表谁的心，结果都一样……”环球电影社区;~ L0KE'TPL/Y![

(Bl-A}Z.]G/^2@K8L0这一整夜，宿舍楼外面好象也没怎么消停。那些没有面临毕业的学生都非常理解他们，要知道，这里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呀！这是一种“传统”节目了，没有人大惊小怪，更没有人去抱怨他们。他们在外面实在没什么可说可做的了，就都唱起了很怀旧的歌。是啊，用什么样的语言可以表达他们此时的复杂心情呢？于是，一首接一首的歌声响了起来：有朴树的《白桦林》、《那些花儿》，许巍的《那一年》，卡朋特的《昔日重来》，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歌：“月台上我被朋友抛了又抛，想掂掂这四年我长了多少分量。空中的我感到无助和恐慌，因为明天的我，不知在什么地方……”后来，这些歌声竟然变做了狼嚎一样的尖锐叫喊，在寂静的深夜，这声音越飘越远，回荡在空荡荡的校园里，透露着一种无法名状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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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从凌晨四点多，就开始陆续有人离校了。只见几个人手里拎着皮箱，背上还挎着个旅行包，表情严峻而悲壮地朝停在校门的大巴车走去。学院想得很周到，专门派车来送这些毕业生。每走一个人，都有一大帮人围着送行，引起一阵阵的哭泣声。有的还坐上车，把这个先走的同学送到车站。离别苦，苦离别，那种氛围很容易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眼窝发热。人的感情在这样的时刻，得到最大程度的宣泄。环球电影社区l\XM!N|#]

1q(eH?f"_,Xpgq1]0林杰茹她们寝室，最先走的是刘春颖。这个瘦小的女孩在这四年时间里成熟稳重了许多，已经成了一个落落大方的大姑娘了。她是上午八点半的火车，学校的大巴车送站还没有回来，她们大伙儿索性就一起上了公交车。每个人都想尽可能多帮刘春颖做点什么，以减轻自己内心的那种压抑。她们争先恐后地买车票，帮刘春颖拿旅行包找座位，忙乎得满头大汗。到火车站以后，又同样争先恐后地帮她拎东西，一直把她送进站台。从站台到车厢的一路上，她们都不自觉地呜呜哭着，直到刘春颖哭泣地走进了车厢，她们也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火车缓缓开动起来的时候，郑万香才如梦方醒似的喊了一句珍重。环球电影社区 h|ZM1b)Z

3oJ9S"U@3s)e,c+s0一天的时间，林杰茹是在不停地送行、不停地哭泣中度过的。到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她送走了自己寝室的最后一个人。她们两个在站台上久久地抱在一起，眼睛都红肿的像个大熊猫。黄志刚那面的同学也走的差不多了，班长敖长荣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给自己班的每位同学送了一盘磁带，希望这些熟悉的音乐可以勾起他们对往日的美好记忆。环球电影社区'b PYm_4A8C t 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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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304寝室里面空荡荡的。满地都是她们丢弃下来的笔记、袜子、方便袋和果皮。林杰茹已经精疲力竭了。她打算从今天晚上就回家去住，以后，她也将不再回到这里。之后，她要和自己的爱人黄志刚，开始全新的生活：工作、筹备结婚，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现在，她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等待黄志刚的到来——他们约好晚上一起回自己家里吃饭。她的父母把客厅里的长条沙发搬到书房里去了，让黄志刚先凑合住着，等他们一毕业，就张罗着买房。她看见一只小甲虫正沿着墙壁慢慢向上爬行着，那样子好象在玩一种游戏：它向上爬上几步，就停下来摆弄着自己的触须，之后再重复、重复。十多分钟过去了，才看见它歪歪扭扭地爬了不过四十厘米。离它不到半米的墙壁上的日历，将永远停在这一天：2001年7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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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 f)](iRW]0泪水又一次涌上了她的眼眶。她此时最想见到的人，就是郭晓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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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Y(tHnW5v7j0她从床铺上一跃而起，快步地走到电话机旁边，拿起了电话的听筒，很快地输进自己的卡号和密码，拨通了郭晓岚家里的电话。她想碰碰运气，也许，她现在正在家里休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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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声你好。她就激动的问道：“请问，郭晓岚现在在家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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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岚？没这个人！你打错了吧……”环球电影社区Rb+o7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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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1xw*_u0“不会呀，就是这个号呀……”环球电影社区^U R I4g;Lo2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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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等等。”林杰茹在电话里听见那个女人在询问另一个人，那边好半天才踢踢蹋蹋的过来了，是一个很粗的男人声音，“喂，你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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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岚。她……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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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在公司那面没回来呀。你是她什么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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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mi5M,ln0“我是她大学的同学，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林杰茹开始有些纳闷了。这个男人也许是郭晓岚的父亲，可这个女人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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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的男人又开始说话了：“哦，那我把晓岚的手机号码给你吧。你记一下。是130……4509……0978，……对。”环球电影社区8u5b*}d9O8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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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杰茹按照这个号码把电话打了过去。那面把电话接了起来，里面的噪音很大，好象是在一辆行驶的车里。环球电影社区!cn%y'Q.H 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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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我是郭晓岚……”环球电影社区OyH9[C$a3q

K/@r tgWjp;w0“啊，郭晓岚！我是……林杰茹！”林杰茹听到郭晓岚的声音，眼泪立刻从眼睛里流了出来。环球电影社区 v.FhZZ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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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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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lZ0`gt0“我打到你家里，是你父亲告诉我的。晓岚呀，我可想你了，你还好吗？……咱们班的同学都毕业走了，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环球电影社区7zS"|uqz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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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都毕业了……我，我还好，现在正要去飞机场接一个外商。你怎么一个人，那个黄志刚呢？你们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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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_&n)Eh)v0“没有啊。我现在正在等他来找我呢。我们可能两个月吧，两个月之后结婚。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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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祝贺你们呀。唉，时间真快呀，一转眼你们就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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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想过自己的事情吗？你再也没有联系过高风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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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没功夫琢磨自己的事。……我希望他现在已经结婚了，那样，我就会觉得自己当年的决定是正确的。他能够得到幸福的，我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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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给我来电话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咱们寝室的人昨天吃散伙饭的时候还说起这件事了呢。她们，她们都认为你们应该在一起。都说你们很合适……真的。”林杰茹为了增强说服力，把自己的想法夸张成大家的想法了。环球电影社区 Y6}5Y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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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对了，千万别把我的电话告诉他。”环球电影社区ZU'j'D1`

)y Q7r&O$tk6yB!v0“那，好吧。哎，我刚才打电话去你家，接电话的那个女人说话倒挺客气的，但是她竟然不知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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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l:PQzk1v C"Tb(wip.n0“哦，她是我父亲的女朋友……”环球电影社区)\D eu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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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f7j%BCtUvh"k0“他们离婚了。其实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自从我经历了那件事之后，就发现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没有永远不会发生的事。相信我。哦，我快到机场了，不和你说了。”环球电影社区:J8P'WI A2I*{c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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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Q4TT{c0“哦。那再联系吧。”林杰茹放下了电话。她没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已经变得这样老成、这样处事不惊。她在感慨之余，好象还有点无奈。心想，一个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惊奇，也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动她、吸引她、让她感到快乐了。这其实不是一种成长或是进步，这只能是一种很悲哀的东西啊。她听到后面好象有什么声音，就回过头，发现黄志刚已经站在她寝室的门口了。环球电影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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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j L V@;d0“谁的电话？”黄志刚看林杰茹的脸色不大好看，关心地问到。环球电影社区7t~}g(pb3B:sX5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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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岚。她这个人太坚硬，唉。”环球电影社区g/F,i3Y"\&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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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h;Cw;Cg+s*v0“怎么回事，说来听听。”环球电影社区C;Qnva

R3f'b2_ U,hT TXy,F0“她的父母离婚了。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她父亲正和自己的‘女朋友’在一起。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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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郭晓岚甚至没有感到气愤，她在电话里居然说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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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V i5xwRx#R0“那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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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E a^0“我受不了。我这两天已经经历太多的离愁别绪了，按说都快麻木了，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这样是事实——她居然无动于衷！”环球电影社区W;?0X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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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oF}U:S0黄志刚耸了一下肩膀，走过去拍了拍林杰茹的肩膀，林杰茹就把头靠在黄志刚的胸前。他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从林杰茹的寝室里面出来了。环球电影社区9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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