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温情：第十三章

高风驰把郭晓岚一直送回到北京，两个人在北京呆了一天，休息的差不多了，才各自踏上回家的火车。高风驰家在浙江的“陶都”宜兴，是一个自然景观和经济发展兼容并蓄的好地方。他已经近三年没有回去过了。他的父母都是当地土生土长的农民，好在他已经快四十的大哥在九三年那会儿，抓住了当地的优惠政策，贷了些款在经济开发区里搞了一个特色养殖，这几年还真搞出了点名堂，不仅自己买了一套一百多平米的住宅，还把父母接进了城市，安置在自己以前住过的一套两居室里，彼此也是个照应。高风驰他们兄妹五个，只有大哥在父母身边。他的小妹妹在浙江师范大学念书，姐姐嫁到了金华，和他姐夫开了个汽车美容公司，日子过得倒还宽裕。他二哥在绍兴文化馆工作，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和他二嫂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他回去之后，在父母那边住了些日子，又到金华看望了姐姐妹妹，各处转了一趟。过年的时候姐姐忙生意脱不开身，就没有回来，但是其他的人都到了。父母看到他回来自然高兴得不得了，一大家人和和美美的，尽享天伦。他时常上网和郭晓岚聊天，也常通电话。大家知道他有女朋友了都非常高兴，也没细细追问。环球电影社区bIri]b8_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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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岚这面，情形也是差不多。父母看到宝贝疙瘩回来了，一个劲说瘦了瘦了，忙着给她做好吃的，整天问长问短的，郭晓岚就把这学期如何如何给父母介绍了一下，还拿出那篇发表在《经济评论》上的论文让他们看。他们自然高兴得合不拢嘴。后来发现她经常接到一个男生的电话，说话的时候还总是笑得特甜蜜，心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们相信女儿的眼光，女儿能看上的，肯定错不了。郭晓岚也有些得意，差点就坦白从宽了。可是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她就含糊着说是她上届的一个男孩。她在情人节那天和高风驰在网上聊了整整一个晚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反正两个人都盼望着开学，因为，开学之后他们就又可以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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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1K7lOB)o)p@Cq!T0一天天盼着，终于到了二月底。郭晓岚提前三天到的学校，她到的时候他们寝室还没回来人呢。她到林杰茹家里住了一天，自然聊到了自己和高风驰的云南之旅。林杰茹不怀好意地问她是不是和高老师“那个”了，郭晓岚面红耳赤地把林杰茹捶了一顿。后来得知黄志刚也风尘仆仆地提前返校了，她也不便久留，就回了寝室。环球电影社区$Ux pcS\)~/X

3oo8q-Y8cd^HWy0可是还是不见高风驰的影子，他们约好提前返校的。后来得知高风驰在北京没能买上当天的火车票，只得在那里多住了一天。直到开学的前一天，高风驰才出现在了筒子楼里。两个人当天晚上就跑出去一起吃饭了，都说想死我了想死我了的，那种高兴劲就别提了。他们约好以后还是谨慎行事，并且约定以后每个月只见两次面——这是他们能单独捱过的时间的极限。之后，便依依不舍的回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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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学校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14号宿舍楼里，满楼道都是相互问好的声音：“哟，小丽，回来了？”“怎么样，王红，假期过得还好吧？”“老三，你家里人都好？”“静静，你可回来了，可想死我了！”“嗨，萍萍，坐哪趟车来的？”……之后，卫生间的水龙头便从早到晚一气儿也不歇地哗哗冒着水，一个假期也没用的脸盆暖瓶饭盒茶杯勺子什么的，都要彻底清洗，有几个特别爱干净的刚一来就开始收拾起了寝室，打上一大桶水，开始用拖布擦起了地面。还有，就是宿舍楼外面的晾衣场上，挂满了被子褥子毛毯毡垫什么的，虽说现在天气还很冷，但是晒一下被褥总还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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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a"xp3l7zZtOlu |D0这学期他们国际经贸系97的两个班课程开的比以往都要多，一下子冒出来四门专业课：世界经济概论、国际金融、国际投资理论与政策、国际贸易理论与实务。高风驰还给他们带课，是“国际金融”。一看到还有高老师的课，很多同学都高兴地拍起了手。上学期，他们的“国际贸易”考得都不错，这都有赖于高风驰深入系统的讲解说明和生动风趣的授课方式。对了，他们的考试成绩下来了，黄志刚算是没挡了，两个班里面他的成绩也是遥遥领先的，郑万香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她在班级成绩仅次于黄志刚，实现了自己上学期的宏愿。孙士威就稍微惨了点，成绩一下子滑到了第七，好不尴尬。许昌德这次排了个第三，这个农村来的小伙子有那么一股子钻劲，学习是非常刻苦的。林杰茹的成绩总是处于中游水平，不高也不低，拿她自己的话说，这叫做“不倒翁”。郭晓岚的“国际贸易”拿了个头名，和其他几科成绩一平均，排在了第四名的位置上，比前一学期的成绩还要好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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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班班长敖长荣学习一直不错，这次是个第五。他肯定背地里下了很大的工夫，才取得这样的好成绩。能够做到学习工作两不误的学生干部，都是要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的。但是这样也的确能锻炼一个人，让他们在紧张忙碌之中合理高效的利用时间，这对于他们以后的事业发展，无疑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环球电影社区}5v^TM2` o)WM1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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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楼这面，这些教师们一见面还是不冷不热的寒暄着。他们经济学院的孙扬明年前参加了研究生入学考试，大家都过去问问情况。除此之外，大家在一起谈论的话题，最多也最现实的就是两个：结了婚的谈论小舅子小姨子小叔子小姑子婆家长娘家短离婚丁克等等等等和“房子”问题，没结婚的谈论男朋友女朋友好表哥亲表妹我爱你你爱他结婚同居等等等等和“房子”问题。房子问题始终是个焦点。只要存在筒子楼的地方，房子问题就必然会成为焦点。环球电影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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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风驰在这个问题上好象还没那么世俗，他动不动就陶醉在对未来婚姻生活的幻想之中，他总认为只要两个人感情真挚，房子的问题其实也没有什么的。现在政策也宽松了，只要他和郭晓岚能挣到稳定的工资，贷款买楼还是不成问题的。他粗略地计算了一下，自己现在每月挣一千三百元左右，每月吃饭买日用品，再买两本书几盘盗版CD什么的，有个三四百块就足够了。以前他每月都能攒上一千块的，现在两个人在一起时开销虽然大了一些，但攒下六七百元还是不成问题的。他还可以写点评论什么的往杂志上投稿，多少也能再多挣一点。这样，等到郭晓岚毕业的时候，他攒上个两万块钱是很轻松的。到时候他再向自己的大哥借上个一万，付个住房贷款的首契不成问题。以后，他们两个人都有工资，一面操持生活，一面还贷款，用不了几年，也就稳定下来了。他在婚姻问题上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把现实生活中需要面对的很多问题都看得很轻。环球电影社区8Q)F!Y j.Pju4k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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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要上讲台了。这个高风驰，对讲课好象有一种“瘾”，每次要到班级去讲课的时候，总是希望能快点开始。他总觉得自己有很多的话要去告诉自己的学生。他要给学生讲一些对他们有帮助的东西，他为此不惜付出格外多的时间和精力。他可以为了一次课的内容准备上几个晚上，而且有的时候，甚至要到凌晨两三点钟。他的讲义总是写了改改了写，现在有电脑了，这项工作变得简单了，可他投入的精力可一点也没有少。再说，他的郭晓岚也要听他的课呢！这甚至比他们学院的领导黑压压地在教室后面坐上好几排还要令他兴奋。他是个天生的讲演家，人越多，发挥得就越好。环球电影社区#Q3lVB!m _*~

!T6iu%}i"ul0没有什么比郭晓岚在专注地听他讲的每字每句更让他振奋的了。他总是神采奕奕地出现在郭晓岚他们班的讲台上，清晰而洪亮的开始自己已经准备得滚瓜烂熟的讲义。他知道，单纯的背讲稿是非常令人厌倦的，不但要会讲，还要“演”。要用手势、表情、甚至形体语言，把自己要给学生介绍的内容充分展现在他们的面前。每当他形象的说明引起班级里的阵阵笑声，他总是很得意。郭晓岚在他讲课的时候很少抬头看她，但高风驰了解她，知道她在用心聆听着他的声音。有的时候，郭晓岚甚至把两只胳膊在课桌上一搭，头往胳膊上一倚——趴在了课桌上，这让他大为光火。他暗暗思忖，这个坏家伙，一定是知道他不好意思当着同学们的面批评自己的爱人，就有点得意忘形了。他们约会的时候，高风驰曾经专门提过这件事情，可是郭晓岚就是笑得前仰后合，也不说自己的错。哼，真是的，看来，人情关和美色关，的确是影响执法公正的最大障碍。环球电影社区T d!]%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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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_Lpu2MHaM0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化成记忆中的往事了。他开学之后又召集了几次学生干部会议和学生党支部例会，总结了上学期的学生工作。既肯定了成绩，又指出了存在的缺点和不足。之后，把本学期的工作思路和这些学生精英进行了广泛深入的交流。学院党委对于高风驰的工作也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希望他继续努力，大胆开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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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金融课的第一次作业交上来了。高风驰翻了半天，也没发现郭晓岚的作业，他就有点不大高兴了。心想，这个女孩也真是的，这不逼着自己犯错误呢嘛！一个学期也就留两三次作业的，她居然还不交！但他也不好去向郭晓岚要，就这么僵持着。当他打算明天就把批好的作业发下去，不再等她的时候，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拿着作业到他的寝室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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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Z^|(Ku Y0这天，他正坐在电脑前面，准备第二天上课的讲义，他其实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但是还想再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有什么疏漏的地方。这个时候，不想有人敲起了门。环球电影社区~3MI#y9f e_ 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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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呀？进来吧……”高风驰挺纳闷的，按说，他们一个筒子楼里的单身教师们都很随便，一般都是破门而入，从来不敲门的。环球电影社区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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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他只得从电脑前面站起身来，去开门了。他板着脸把门打开，却惊奇地张开了嘴，半天没合上。环球电影社区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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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W*]p$^eP%NN0又是一阵咯咯咯咯的笑声：“怎么着，吓着你了吧！我想上你这里来检查一下工作，怎么，不欢迎吗？”郭晓岚调皮地摇了摇头，眼睛啪嗒啪嗒的看着高风驰。环球电影社区 nKp(fiX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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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会来！快进屋里来。”环球电影社区A!KN+MDaU2p1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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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的作业。咯咯。”进到屋里，郭晓岚往高风驰的床上一坐，笑着说道。她看见高风驰的电脑还亮着，就吃惊地问，“哈！好啊，和谁聊天呢！说！”环球电影社区5@9C6E5Xo3U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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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你这个毛丫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还想去问你作业的事情呢，你倒好，才给我送过来。”高风驰知道郭晓岚说聊天的事是明知故问，也就不去理这个话茬。环球电影社区\,u_g%?Z&?onN vu

y-NdRiT$|:~lS'`0“怎么着，人家想你了还不能来看你呀。看你呢，就得有一个相对充足的理由嘛！”环球电影社区_jej~/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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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你的样子！”高风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和她一起笑了起来。是啊，能够见到自己心爱的人，怎么说也是一件快乐的事，“那你说说，是哪里在想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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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f hKLW0“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全心全意地想你！结果，你看到人家，却说什么‘你怎么会来！’哼，太伤自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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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SVF A0W0“我那不是被你的莅临现场感到吃惊嘛！你想想，比如说，一个老实巴交种地的汉子，有一天干活干累了抬起头，突然看见我们亲爱的江泽民主席正站在他面前冲他微笑，他能不吃惊嘛！”环球电影社区 vL[V,}VW

+r_8ie1BpR5M0“你这个比喻也有点太夸张了，我不就一你的学生吗？上课想偷个懒，在桌子上趴一会都不行哩……”她现在有机会就讽刺高风驰说她上课趴桌子。这不，又找到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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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7D/@ @ HUk0“算我没说还不行嘛！你趴你的，以后，你就是趴在地上我都不去管你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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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可真坏呀！你这叫表面妥协背后捅刀子，怎么办吧，我今天还真要和你说道说道！”郭晓岚把两手一插，嗔怒地说。环球电影社区%A2pt(\;g*vD Z

?5CL1V)x2F/\!~*in0“好了好了，抱你一下算是道歉还不行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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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m0ft;N-A0“不行不行，除非你——亲我一下！”郭晓岚把头摆的像拨浪鼓。环球电影社区\ibo{{LFd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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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算我今天倒霉，亲就亲吧！唉……”高风驰装作老大不情愿地叹着气，把郭晓岚揽到自己怀里。只见郭晓岚哼了一声就扬起了脸，娇滴滴地等待高风驰的亲吻。高风驰便低下头去吻她的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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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 ?6|+A+rq2b2u0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高风驰的房门被人一下子推开了。——是王道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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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王道若结婚以后，就回来过一次。他对这个高风驰在竞选中把他击败，夺去了自己日夜思慕的总辅导员位置之后，一直耿耿于怀。他没办法非常豁达的接受这个事实。这种又嫉妒又羡慕、又自卑又怨恨的心理一直让他久久不能平静。结婚那会儿，他非常繁忙，有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后来高风驰当上总辅导员了，他也不愿意再见到他，所以，这些东西就一直在这里扔着。上次他来这里，是因为需要一本讲义，就硬着头皮上来了。高风驰当时非常客气地把他请进屋里，帮助他找那本讲义。王道若发现高风驰已经把自己留在这里的东西都整理得井井有条，一时也很感激他，就先让高风驰帮着继续保管，说过几天有时间，一起拿过去。可一转眼就放寒假了，自己也懒得来拿，一想，反正也没什么好东西，拿回来还占地方，干脆就放在高风驰那里得了，反正他那里地方本来就小，也不差这一点。今天，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一本以前不怎么用、现在却急需的西方经济学笔记在高风驰这里，吃过晚饭就赶过来取了。环球电影社区8GR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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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7nU0他走到高风驰寝室的门前，刚要推门进来，却听见一个女孩子的笑声。开始他也没往别处想，就以为是高风驰的女朋友在呢。高风驰这么大年纪了，谈情说爱也很正常的。于是就打算晚一点再来打扰，可刚要转身，却听见里面的高风驰问那个女孩说什么作业的事。他的心立刻就提到嗓子眼里，他知道，这个女孩也许是高风驰的学生，但是这么晚了，还这么随便，就不觉想到了坏处。他屏住呼吸，继续往下听，越听越觉得高风驰和这个学生的关系非同寻常。直到他听见里面说什么抱啊亲呀什么的，才拿定主意——他要揭发高风驰乱搞男女关系，竟然搞到自己学生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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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风驰听见砰的一声门响，立刻放开郭晓岚回头去看，郭晓岚也惊呆了，定定地站在那里。王道若慢慢走了进来，像不认识高风驰似的打量着他，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郭晓岚——这个学生他也教过的，知道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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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王老师，你来了啊。”高风驰强装镇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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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0}0“高老师啊，要不怎么学生都说你教课教得好，大家都喜欢你。原来你……哼！”王道若冷若冰霜的说着，还不时打量着旁边的郭晓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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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郭晓岚的心还在砰砰地跳着，可是她已经基本镇定下来了，就开口说到：“高老师的课的确教得很好，这是我们学生所公认的。我想，王老师到这里来，不会只是为了冷言恶语的吧。”她又看了看高风驰，同样平静地说，“高老师啊，你忙着，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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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好……”高风驰无力地说着，久久凝视着那扇敞开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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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5bB-e+cFc9r^7F0第二天上午，高风驰昏昏沉沉地从筒子楼里出来，他还得去上课。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光刺得高风驰睁不开眼睛。他强打精神，走进了三号教学楼。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该怎样面对自己的学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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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终于响了。高风驰鼓起全部的勇气，走进了国际经贸系97级（二）班的教室。这个熟悉的教室，曾带给他多少快乐和幸运呀！可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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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讲好这次课！他必须对听课的学生负责！不管以后会是什么结果，此时此刻，他必须做一名杰出的、优秀的教师！他的鼻子一酸，赶快吸了口气，他不能感情用事，绝对不能。他环顾了一下教室——其实，在刚进教室门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过一遍了——开始上课。他缓缓地说道：“今天，我们先来一起看一下上次作业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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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dfn _ T;C G0那是一种很悲壮的表演，他，是天生的好演员。两堂课的时间，对于高风驰来讲，漫长的像千年轮回的时光。他在里面挣扎着，沉浮着，身体好象早已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寂。环球电影社区J6@6E5N"O-N0v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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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岚没来上课。环球电影社区G'Hu"j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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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好象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没有学生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没有那位教师对他遗憾的摇头。蒋辉还来办公室和他商量怎么把这次学雷锋树新风活动深入开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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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t'QM:Q"E J1aX-i0可是，终归还是有事发生了。不管表面多么平静，可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静寂。下午，学院党委李书记打来电话，要他过去一下。环球电影社区0T&lh%Bm4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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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他只想等李书记训完话，自己就引咎辞职。他现在非常平静，唯一让他不安的只是郭晓岚的下落。环球电影社区9w:z;R8I?$z I\.R/_c+Y

+I4v,gyKR0“风驰呀，坐，坐。”李书记看了他一眼，就客气地让他坐在自己办公桌前面左侧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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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驰呀，这段时间呀，你的工作完成得很出色，咱们学院的领导和教师，还有广大学生，都看得很清楚哩！你的能力很强，自身素质又高，是可造之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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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啊。哦，也不是什么大事。有的同志向我反映，说……这个这个，学生很喜欢你的课，可是，也有部分，极个别的女学生啊，也喜欢你这个人哩。她们会想尽办法和你接近，……这种事情呀，其实也没什么嘛！学生都具有‘向师性’嘛！而且，这些学生又都还年轻，感情不很理智，崇拜自己的教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呀。环球电影社区[-U1l1x%E

V/l:j{ I-D%S `J0“但毕竟，这会对你在广大学生中的形象产生一些消极影响，威信嘛，自然也要受到一定的影响。我们做学生工作的干部，在学生中树立不起来威信，就无法领导学生开展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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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z'jP!F$kG0“所以，风驰呀，我希望你能尽快肃清这件事情对你的负面影响，澄清事实真相——不就是女学生的一厢情愿、单相思嘛！不要让个别同志把这种单纯的事情复杂化、扩大化。这也不利于咱们学院教职工团结稳定的大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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